dd-鸽子干

我好讨厌开学,爆炸

[aph/米英]castle on the hill

*三天赶完的狗屎
*某些老奶奶别指望了,依旧没到八千字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灵感是同名歌曲

文/dd

我在六岁的那个夏天摔断了腿。比我大四岁的哥哥和他的朋友追着我跑,我却因祸得福般在摔倒那一刻意外品尝到了山顶草地的甜美芬芳。

*Before

那时我年少无知,骄傲且目空一切,幻想自己可以在一夜之间改变全世界——甚至是拥有世界。我懵懵懂懂不知自由的含义,翻着课本上杰斐逊*对于人类自然权利的阐述,感到自豪之余外,还有些心潮澎湃的冲动。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那些日子我一遍遍重复这几句简单的话,似乎这就能使我的离开变得轻易,就像蒲公英脱离它的茎一样,转眼就会消失在空中消失不见,比脱下一件衣服还要快,还要若无其事。

*《独立宣言》作者

在这之后我结交过好友,更失去过许多挚友。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一切都即将或是已经改变。比起那时,我明白我已经成长了许多,但也并不能确保自己不会重复少时曾做过的那些傻事。毕竟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全部是正确的,不是吗?

*After

许久未见那在梦中不断呼唤我的故土,我竟迫不及待开着车回到熟悉的村庄。车窗外的风在我耳畔呼呼直响,风中夹带着乡村独有的土腥味,但却不像城市里汽油刺鼻的味道那样让我讨厌。我踩下油门,延着蜿蜒的小路向前行进。

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蓝天上云悠闲的飘飘当当聚在一起,大片大片的,不过我没看出这些凑成了什么形状。我低头看看指针,红色的箭头稳稳指在九十迈的地方。

我几乎从不开这么快的车。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把这辆吉普开的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快,享受风从你耳边掠过的美妙享受,而是如果你也住在堵车已成为家常便饭的繁华都市,你也会在生活中慢慢消磨掉这份把油门大力踩到八十迈以上的激情。

而今天我驶在空旷的山路上,附近一辆车也没有。我向窗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朝山下大喊大叫,嘴里哼着Tiny Dancer的曲子。

我很想念生命中有你的那些过往,真的。

那时我们眺望着山间城堡的夕阳光晕。

*Before

我们坐在草地上眺望对面的城堡,夕阳的余辉为它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至今我也未能知道那是不是哪个富翁的私人住宅或是废弃的建筑,反正从我们屋前的草坪上向对面远望,就可以看见那座清晰可见又遥不可及的城堡。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要翻过看上去不可逾越的山丘,真正站在城堡下面骄傲地注视着这座美丽的建筑。它对于少时的我来说,就像码头上的那一点闪烁的绿光。*同时我也真如故事里里的盖茨比,迫切而又充满期冀,向城堡颤抖着伸出手臂,渴望拥抱它——但什么也没有。

*出自《了不起的盖茨比》,是指黛西家码头上的绿光。

我第一次看见这座城堡究竟是几岁,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大概从我记事起,这座城堡就一直矗立在那里,就像一个触不到的梦一样让人心痒难耐。亚瑟在我小时候总是恐吓我城堡里有数不清的幽灵鬼怪,但也没能打消我对它的这份执着。其实我觉得他本身也有和我一样的简单梦想,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显露出来罢了。有时他也和我一样充满热情的眺望远方,夕阳照在他的金发上亮闪闪的——想必我自己的头发也是这样吧。

他坐在台阶上晃动着两条腿,草粘在鞋上显的脏兮兮的。我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抱着艾伯特[ Albert ],它不停地用爪子挠我的手,想让我把手松开。

“别闹,你这只坏猫。”我呵斥了一声,它瞪大那只绿眼睛无辜的看着我,表情和亚瑟本人像极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亚瑟转过头用鄙夷的目光瞪我,我只好把之后的笑声憋回肚子,低下头假装在抚摸艾伯特柔软的毛。

它是只公猫(至少我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有着灰白相间的长毛,看上去似乎很胖。亚瑟不止一次嘲笑我长的越来越像艾伯特,永远胖乎乎肉嘟嘟,“哦,对了。它还有这么柔软的毛,可你没有,阿尔弗雷德。”亚瑟把艾伯特举起来揉它白色的肚皮,“你还不如它呢。”

我们的村子坐落在山坡上。两座山中间的山谷里是一片湖,我和亚瑟曾经在里面游过泳——这样说太不准确了。上帝啊,令我没想到的是,我那全能的哥哥居然不会游泳。他吞吞吐吐不敢下水,最后被我一脚踢到了湖里。这可不能怪我,他明明不会水还要逞能的在我面前吹嘘,我也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旱鸭子。

最终亚瑟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我发现不对劲才把他捞了上来。当时是个不算太冷的秋天,他呛了好几口水,坐在岸上冻得瑟瑟发抖。我只好把他背回去,幸好他不算太沉,但我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背回家。

我们的身体素质都不错,所以谁都没什么事——我倒是出了一身冷汗,被他吓的。

这件事令我愧疚了一段时间,即使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后悔。不过这倒是小事,因为在之后,我对不起他的事比这多多了,且更令我追悔莫及。

十五岁那年,我抽着自制烟草,沿着屋后的田野肆意飞奔。我开始整天泡在酒吧里,注视着里面形形色色的女人,并情不自禁想象自己将走入她们的生活。我认识了许多朋友,并慢慢开始享受这一切——这可能就是成长吧。

我的初吻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亚瑟语重心长的劝阻我不该如此,而我一句也没听。他手中夹着的香烟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尼古丁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更挑拨着少年蠢蠢欲动的灵魂。

“可你也在抽烟,”我不满的说,“为什么就独独不许我做这件事。”

亚瑟看起来快要被我气疯了。

“我已经十九岁了,阿尔弗。”他把烟摁进泥土里,“我已经成年了,而你却没有。”

我认为这种看法是无比荒谬的。人在每个阶段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我自认为自己的精神早已成年足以独挡一面,而这个愚蠢的、该死的英国人却还在想法设法阻止我向成人的世界发出的一点点探索。

看着他的表情,我才意识到自己把刚才那些话全说出来了。但这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我说的并没有错。

亚瑟站了起来,“如果你不是我弟弟的话,阿尔弗,我早就不管你了。”

“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说了句明白话,”我冷笑了一声,“明摆着,我根本就不是。”

“我的身上并没有流着属于柯克兰家的血,”我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的平视着他,“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弟弟。如果你有那闲心的话,柯克兰,”我把手插进兜里,用靴子摩擦着草地,就像野兽攻击前用爪子扬起尘土一样。“我倒建议你把自己管一管。”

“你怎么敢——”

他扬起拳头要打我,我等着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但好久都没有丝毫感觉。我抬起头看他。

“好啊。”亚瑟笑了起来,“真是长大了,琼斯。”

“没错。”我倔强的说。“柯克兰,如果你非要打架的话,”我挥挥拳头,“可以试试。”

他短暂的迟疑了一下,然后答应了。

结果当然是我被他打的毫无反抗之力。我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断掉了,脸上也流着血。亚瑟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提起来,“怎么样?”他挑挑那对粗的可笑的眉毛看着我。

我喘着气不置可否。我总是输给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

我颤抖着站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血,把平光眼睛重新戴上。之后我做的事让我一生难以忘记——我吻了他。

他可能丝毫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贪婪的侵略他的口腔,挑弄他的舌头,尽情亲吻着亚瑟·柯克兰。说实在的,我的吻技并不好,还狠狠呛了一口自己的口水。但我仍带着些得逞的快感和心满意足的继续这个带着些铁锈味的吻,直到亚瑟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把我推倒在草地上。

这是我的初吻,也是我第一次吻他。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吻,总之不是很令人愉快,但也不是让我一回忆就觉得自己恶心。反正这个吻可能并不包含多少爱意,更多的是得意和满足。

“怎么样?”我笑了,“现在明白我成年了吗?”

“如果成年就意味着吻自己的哥哥的话,我倒情愿你没有。”

我叹了口气。“但我已经成年了。”

“你没有。”亚瑟固执而笃定的回答。

我十七岁时,几乎陪伴我整个童年的猫咪艾伯特在亚瑟腿上死去了。它睁大浑浊的绿色眼睛,无助的看着我们,然后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缝,闭上了眼睛。

我几乎可以肯定我清楚的听见亚瑟吸了吸鼻子。

“艾伯特,晚安。”他小声说。我抚摸着它的脑袋,这只聪明的灰猫陪伴了我们太久,它也该休息了。

那天我和亚瑟难得的没有吵架。我们一起挖了很深的坑,把艾伯特软软的身体放进去。在盖上泥土的过程中,我们停下来好几次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一度认为自己长大了,但这一天我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我毫无形象的躺在熟悉的草地上,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亚瑟在我身边蹲下,递了一张纸给我,声音闷闷的:“给。”

我没接。我就那么躺着,久到似乎和草地融为了一体。亚瑟也跟着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一片云也没有的天空。

他在等待,给这个第一次接触到死亡的男孩一点点时间。我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亚瑟终于开口说话了:“死亡只是一次旅行,如同朋友远渡重洋。但他们仍活在彼此的心中。因为他们必须存在,那份爱与生活无处不在。在这面镜子里,他们面对面相视,自由的交谈,坦诚而纯真。虽然据说他们最终都要走向死亡,但那份爱与陪伴将因为不朽而永存。”

“《Harry potter》最后一部的前言,我知道。”

亚瑟点了点头,“现在你终于算是成年了。”

“为什么?”我转头问他:“因为我记住了这一段话?”

“不,”亚瑟带着些笑意说:“是因为你已经见识过死亡,并理智的接受了它,这很好,琼斯。”

我还是没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代表着我能看见夜骐*了吗?”

*《哈利波特》中的一种神奇动物,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

他摇摇头。“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希望如此。”我说。

*before

再往后,我离开了故乡。

“拜托你他/妈别再回来了。”亚瑟捡起砖头向我扔去,“滚吧,去/你/妈的美利坚生活吧,欠/操的婊/子。”

“感激不尽。”我躲着他的砖块回答。

*After

当我不会为找到第一份兼职而欢呼雀跃,不会喝着最宜的啤酒还洋洋自得,不会再酒吧里和朋友们喝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成长的含义。

我也终于明白了亚瑟的真正用意——

而我现在正迫不及待回到故乡。

我见到了许多朋友。他们中的一个离开家乡做起了生意,一个在沿海城市忙于工作,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独自生活,还有人挣扎在生存线上,愁苦于明天的早饭。

这些普通又不平凡的朋友,不论他们现在如何,他们成就了现在的我。我难得的遇见这些人,难得和他们在酒吧举杯畅饮,漫不经心的谈论着彼此的生活。

最后的最后,我在黄昏时独自坐在早已荒芜的田野上看着对面的城堡。一切都和当年不一样了,可它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也只有它不会变了。

我没有找见那只灰猫的土堆,也许那堆土早就被铲平了,或者它已经被别的动物挖出来成了一顿晚餐也说不定。我只能默默坐在那里,回想着那个遥远而不可知的世界,突然觉得鼻腔一酸,直想哭。

我想起那时我们坐在屋前,脚边卧着懒洋洋的艾伯特,眺望着山间城堡的夕阳光晕。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惊讶的转身,顿时,一阵电流似的兴奋飞快划过我的脊柱,神经都快麻木了。亚瑟·柯克兰就坐在我右边,头发还闪着金色的光。我们简单的对话,似乎隔着这么多年远远传来。

我想都没想,紧紧的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白色的衬衣里。“想明白了?”亚瑟低声说。

我用平生最大的力气使劲点了点头。

其实这时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和他靠在一起,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

城堡还是那样吸引着我的注意,但我觉得没必要去看了。因为我的生命中已经有了比这座简单的城堡更重要的东西,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我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亚瑟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是,阿尔弗。”

“这说明你原谅我了吗?”

他不置可否。我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那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亚瑟还是一言不发,但我清楚的看见他的耳根是红的。

现在我要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

我们在黑夜降临前在草地上亲吻,山间城堡的对面。

end.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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